记忆里的老规矩
俗话说:“没有规矩,无以成方圆。”这世间的规矩林林总总,有些很好理解,毕竟是新制订的规矩,契合新时代,我们这些新时代的人自然能够看懂;而有些却让人费解,那便是一些老规矩。
暑假里,我要随家人去老家一位亲戚家,参加亲戚的百岁生日宴。一想到宴会上那大大的蛋糕,我一路上都兴奋得蹦蹦跳跳。我还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路边栽树留下的坑,甚至仔细记住了里面那些杂草的模样。
终于到了亲戚家,远远就望见敞开的门扉,以及摆在客厅中央那个巨大诱人的蛋糕。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,像一只欢快的小鹿,轻快地小跑过去。我单脚抵着门槛,纵身一跃,脑海中想象着自己在空中潇洒地转了几个圈,如一只敏捷的燕子般翻腾着,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,最后稳稳落地……然而,我的美梦却被同行的叔叔一声大喝打断:“不许踩门槛!”我心头猛地一紧,声音瞬间降了好几个八度,怯生生地问道:“为什么呀?”叔叔连忙蹲下身子,让自己的头与我齐平,然后凑近我,忽而竖起食指,严肃地开口道:“这是规矩!”我心里暗自嘀咕:规矩?这算是什么规矩呀?在中国,好多事情一旦扯上规矩,就没法好好讲道理了。当时那么多人看着,我别提有多尴尬了。
回程的路上,我满脑子都在想这个门槛规矩。大家都说这是个老规矩,说踩门槛不礼貌,还会招鬼什么的。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,踩个门槛怎么就不礼貌了呢?我寻思着,每一个规矩背后或许都藏着一个故事,那这个老规矩背后肯定也有一个老故事。可我绞尽脑汁也脑补不出这个故事的情节。我实在不相信会有小孩因为踩了一下门槛就变得粗鲁无礼,也想象不出所谓“唤醒门槛鬼”是怎样的场景。我心里忍不住犯嘀咕:踩一脚门槛真的不行吗?不行,就因为这是规矩!
又一个暑假,我再次来到了那座老房子前。我站在门口,盯着那道门槛看了好久好久。这时,一个小孩像当年的我一样,蹦蹦跳跳地跑来,一脚就踩在了门槛上。恰好叔叔不在,我心想,这孩子可真是无拘无束、自由自在啊,没有那些老掉牙的规矩来约束他。
这座老屋子的门槛很高,那小孩很不幸,刚踩上去就一个踉跄,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下来。看着他摔倒在地,我突然恍然大悟,似乎一下子理解了这个存在于大家记忆中神秘的老规矩。